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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司机与代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是否构成劳动关系？

作者/庞立旺律师

【案情简介】

2020年12月，秦某注册了某代驾平台APP，成为该平台代驾司机。平台运营方A公司与秦某签订了《信息服务协议》，约定：A公司仅提供信息撮合服务，代驾司机通过平台接单后，与客户直接建立并履行服务合同，收取服务费用，并向A公司支付信息费。协议中明确载明，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劳务、雇佣等关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A公司未对秦某进行考勤、排班等劳动管理，秦某可自行决定是否上线接单，工作时间自由。其收入来源于客户支付的服务费，并非由A公司发放的固定工资。平台虽对其有一定的服务规范要求（如着装、培训等），并设有接单奖惩机制，但该等措施系为保障服务品质与平台运营秩序所设，不属于劳动法意义上的强制性管理。后双方发生争议，秦某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与A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其请求。秦某不服，诉至法院。

【判决结果】

一审判决：驳回秦某的诉讼请求。秦某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律师解读】

一、如何认定“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认定劳动关系应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核心特征：人格从属性：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遵守其规章制度；经济从属性：劳动者从用人单位处获取劳动报酬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组织从属性：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并受其组织安排。简言之，劳动关系本质上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而民事合作关系则体现为“平等主体之间按约履行、互利共赢”的特征。二、为何本案不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一）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性质双方签订的《信息服务协议》已明确排除劳动关系，将法律关系界定为信息服务合作。秦某的收入直接来自客户支付的服务费，平台仅收取信息费，不发放工资，体现了平等商事合作的特征。（二）实际履行中缺乏劳动管理要素秦某可自主决定是否接单及工作时间，无需接受考勤、排班等制度约束。平台虽实施一定的管理措施（如服务规范、培训、接单激励等），但其目的是维护服务标准与运营效率，并非劳动法上具有支配性的管理行为。（三）收益来源体现合作特征秦某的收入取决于接单数量及服务费用，由客户直接支付，并非A公司定期发放的固定工资，其收入结构呈现“多劳多得、风险自担”的特点，与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性质存在明显区别。三、法律启示随着新就业形态的发展，并非所有“通过平台接单工作”的模式均构成劳动关系。司法实践中，法院倾向于穿透形式审查实质，重点关注平台是否对劳动者实施支配性劳动管理。本案表明，法律对不同法律关系有清晰界定，旨在平衡各方权益、维护交易安全。建议代驾司机与平台企业在合作前增强法律意识，明确各自权利义务，从而防范争议、促进良性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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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驾司机与代驾公司签订《服务协议》，是否构成劳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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