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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杏

作者/韩英伟律师

中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照着，除了场上的石滚滚动声，全村非常寂静。

“李毛家摘杏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声，声音刚落，只见大街胡同里涌出几十个孩子，飞也似的朝李毛家杏树下跑去，来到树下，他们叽叽喳喳地吵着、叫着，看树上的李毛是否向下掉杏，但垂涎三尺，也不见杏从树上落下来，孩子们不禁咽了馋水。“ 五保户王老太太来了”，几个孩子又叫起来，随着一阵“哼哼”声和拐杖落地的“叭叭”声，年迈七旬的王老太太来到树下，她人老了，不熟的杏是不能吃的，她认为李毛家的杏是全村熟的最早的，在前几年队里时每到摘杏，自己总是先吃几个，饱个口福，但现在不同了，队里的杏树都分到户了，这个口福是否能饱成呢？又想起自己是李毛的旁门奶奶，况且还没出五属呢！想到这里便提高嗓门说：“孙儿，你的杏熟的这样早，卖多少钱了。”孩子们听到王老太太同李毛说话，心想这次吃杏是定准了，便纷纷向王老太太身边靠。

此时，李毛正在树上摘杏，他想向下丟几个，又想起了那白亮亮的票子，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把杏放在蓝里，来个不知道，让老太太自个说吧，于是回答王老太太的却是一阵李毛碰动树枝的“哗哗”声，树下的孩子也把仰疼了的头狠命的仰着，他们仿佛看到那金黄色的熟杏从树上落下来。

“爸，我吃杏”，一个光着屁股的、大约五、六岁的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跑着来到树下，正在摘杏的李毛往下一瞅，发现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时，忙使了一个眼色，向他丢了一个挑选的烂杏，李毛的孩子认为他爹是让他回家呢，因为他看到了王老太太和一群和他年龄差不多逐渐向自己包围的孩子，就变的机灵多了，他往后一退，，杏恰巧落在他不远的向他走来的男孩脚边，这个男孩拾到了，李毛的孩子也“哇”地一声哭起来，原来他父亲的眼色是让他注意拾杏，这下反而能巧成拙了，这下还能了得，他只好掀开刚才听不到王老太太叫他的假面具，红着脸，对着那个拾杏的男孩大骂起来，嫌不泄恨，又对着其余的孩子骂道：“你们这些小子，常欺负我的孩子，有你娘的个啥良心”。这群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嘀咕了一阵，也自怏怏不乐，恋恋不舍挪动步子了，剩下的王老太太刚想说话，树上又响起哗哗的树枝声。

此时的王老太太气急了，她用尽平生力气，放开步子走开了，树上的李毛想到自己的杏毫无损失，也会心的笑了。

太阳还是那样地照着、照着……。

该文刊登于1983年夏邑县郭店文化站《尝试》第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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